蒋勋:舍得,舍不得 带着金刚经旅行散文集 殷媛小聚

导读—  蒋勋回忆那时,自己在高雄讲课,接到父亲病危的消息,赶忙搭上飞机前往加拿大,临行前的心慌,随手抓了一本书,是搁在书架上已卅年的「金刚经」


一切难舍,不过己身


蒋勋多年来,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读一遍「金刚经」。生活里、旅途中带在身边,没事就读一段。透过平静柔软的声音,「金刚经」传递的祝福,缓缓流泄。「不惊、不怖、不畏」,那是种稳定的力量。

经典恒河沙数,面对自己的第一个死亡记忆,陪伴在身边的正是「金刚经」。

蒋勋回忆那时,自己在高雄讲课,接到父亲病危的消息,赶忙搭上飞机前往加拿大,临行前的心慌,随手抓了一本书,是搁在书架上已卅年的「金刚经」;这是父亲在他大学时所赠。「我当年爱披头四,对经典抗拒。从没仔细看过这一卷经书。」

十多个小时飞行的忐忑,随着一遍又一遍的「不惊、不怖、不畏」,试图让自己心安。这几个字「太简单,就是不惊吓、不恐惧、不害怕。读懂经文很容易,但回到生活最现实的部分,愈简单的事愈做不到。我永远惊慌畏惧。」

这一卷「影印敦煌莫高窟大唐初刻金刚经卷子」,是唐朝王玠为亡故父母所刻。王玠为父母发顾;蒋勋于弥留的父亲床前读诵。在「金刚经」的陪伴下,抉择一次又一次的「舍不得」。

「念经,当你很快念过去,可能需要20、30分钟,只是愈快愈不入于心。」蒋勋说,「抄写,比阅读慢」,当你「每句话都像是祁愿」,一笔一画刻写,斟酌体会字里行间的涵义,「慢下来,重量感都不一样」,因此展开了手抄经书的旅程。

每天清晨诵读「金刚经」,蒋勋说,好像读懂了,「但有事情发生,却觉得始终领悟得不够彻底。」

印象派画家莫内以各式「睡莲」画作闻名,他的视力曾经模糊到无法选择颜料,仅能透过助理告知颜料管颜色来作画,「在盲人的黑暗里,摸索着光与色彩。」此时,他却画出最生动绽放的睡莲姿态。

「骄傲于肉眼,所有得意都是障。」蒋勋说,因为自大、心高气傲,才看不懂。这一切「不关乎肉眼,而是心灵眼睛的东西。」

多少人到了佛陀悟道的那棵菩提树下,也觉得自己悟了道,认为眼前掉落的某一片叶子,可能传递某种佛缘。蒋勋「到那儿看到菩提树下,一片落叶也没有,地上好干净。因为叶子只要一掉,都被抢光。」

笑看别人抢落叶,蒋勋悠然坐在树下打座。「张开眼睛,碰巧一片叶子落下来,我也伸手想拾起,」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与眼前的众人相同,不自觉哈哈大笑。这一瞬间的念头,已然懂得菩提叶传递的道。

在巴黎居美美术馆,有好几件石雕重复表现「金刚经」这一故事:燃灯佛进城,城门口有一摊污脏的水。燃灯佛一脚正要踩进污水,一修行者即刻伏身下拜,头发布散在污水上,让燃灯佛的脚踏在他的头发。踏过头发的脚,是给年轻修行者的「授记」。

有的石雕已残破,仍看得出燃灯佛的一只脚,也看得出恭敬伏身下拜以头发铺地的修行者。年轻的修行来世成佛,号释迦牟尼。

蒋勋说,「授记不是毕业证书。那一次的授记,一无所得。于燃灯佛面前,没有得到任何领悟。」脚掌与头发的接触,也「不是什么知识。仅是动了善念、起了因果。」

●蒋勋 美学教育大师

以文、画阐释生活之美与生命之好,近年专注于两岸美学教育的推广。是台湾最知名的作家、画家、生活家。一本已躺在书架上三十年的金刚经,带领他走向不同的人生境界。著作涵盖小说、散文、艺术论述等领域;新书「舍得,舍不得─带金刚经去旅行」。

●认识金刚经

佛教重要经典之一,运用「金刚」形容教法的坚固不被外道所破坏。靠着无上智慧的指引,超越欲界、色界、无色界,到达涅盘寂静的彼岸,为本经意涵。

●找到简单重复的信仰

「教育只讲知识。生命里最需要了解的事情,如何安顿自己,让自己安心,却始终没讲。」

「知识性的东西没有用,不如回到生活。」不说道理,「金刚经」的开头是描述上课前按部就班的日常情景,穿衣、吃饭、洗脚、敷座。

蒋勋在清迈看见僧众乞食的队伍,如同「金刚经」开头的画面,日复一日,在异国的清晨,真实生活着。就像每一个人每一天做好自己的生活琐事。

「现代文明是不是正好缺少了这样简单又可以一再重复的信仰?」

又如六祖惠能在求道路上,被五祖要求做劈柴磨米的杂工,却不以为意,从生活中每天重复的「修行」工作,说出「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?」的心境,不讲佛法。惠能却已悟到「应无所住而生其心」。

●庸碌的忙等于心已亡

观察现今台湾,蒋勋说,「我想我们的社会有问题。每个人都说自己很忙,你要知道,忙这个字等于心加亡,是你的心已经死亡。」

庸庸碌碌,不知为何而忙。当你「听不到淡水河的风声,也感受不到花两万元买门票入场的柏林爱乐。」

「在生活里踏实的人,最了不起。」像在清迈小吃摊的妇人,认真的把青木瓜切成细丝,把花生捣碎为细粉,这都不是高难度的工作,但如此专注、心无旁骛,「我尊重好好生活的人,这是让人赞叹的专一。」

一件简单的事,做起来不难,成为例行公式,每天做却不觉得厌烦;每天做都能有新的体会,是否就是修行的本质?答案,已在心中。





本文仅供交流学习所用,不做商用,版权归蒋勋先生所有。

欢迎关注蒋勋艺术工作站:http://www.jiangxun.org

或者加入蒋勋艺术工作站QQ群:472217233














倾听蒋勋蒋勋老师音频节目收听方式点击关注…


重读红楼活动正在进行中,敬请点击关注…

1

赞一下

100%
0

踩一下

0%

最新评论

评论区

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政策法规,严禁发布色情、暴力、反动的言论。